Technology 科技 本文來自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
數碼事實核查官對抗假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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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以來,都柏林的社交媒體搜索引擎Storyful一直在為美國廣播公司(ABC)、《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等新聞機構提供咨詢服務,他們利用一小批記者團隊,力圖讓機構們免於在網上出醜。大體而言,這是一種針對病毒性媒體的實時核查工作,即趕在Twitter中流傳的視頻登上某家客戶的突發新聞欄之前,覈實畫面中的內容(比如說)確實是最新發生在阿勒頗的油桶爆炸,而非霍姆斯的路邊炸彈。

選舉日以來,該團隊的策略已經變得更複雜了。Storyful的CEO喬普拉(Rahul Chopra)稱「假新聞佔據了我們90%的對話」。在此次大選最後的關鍵幾周內,一些貌似新聞的謊言廣為傳播,而Facebook和Twitter方面對於自家網站發揮的推波助瀾的作用,先是開口否認,而後又勉強承認,與此同時,Chopra的團隊則在專注於尋找拆穿虛假內容的方法。

Storyful在感恩節前夕發佈了一款用於Google Chrome瀏覽器的免費插件Verify,該插件能自動告知用戶他們在觀看的視頻是否經過了Storyful全球40人的記者團隊的審核。目前為止,該團隊已經核查了25萬支視頻,且每天都在增加。如果某個視頻經過了核查,瀏覽器上的一個標誌就會亮起綠燈,反之則會亮起紅燈。

需要核查的視頻主要來自機器人程式對Twitter、YouTube等社交網絡的自動梳理,選擇標準則包括匹配某些關鍵字,或瀏覽人數飆升。不同於Facebook即將推出的通過外判工作來標記假新聞,也不同於Slate專注於文本的新瀏覽器核查工具,Storyful在Verify中整合了自身團隊的新聞工作。該公司表示,他們正與數家社交網絡商談協助的方式,但由於簽署了保密協議,不便透漏具體的公司名稱。

最近在Storyful的都柏林公司內,前編審奧賴爾登(Alan O’Riordan)向記者講述了他覈實一段關於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的一場嚴重飛機事故的視頻的過程。奧賴爾登的工作台上放著一瓶五分之一加侖的威士忌和一支烈酒杯,他首先聯絡了視頻的上傳者,獲取到了一些未發佈的片段,然後通過Google Earth對照視頻中的偏遠山谷的畫面。「我們被灌輸一種真正編審的『質疑一切』文化,」他如是說。

Storyful由一位愛爾蘭的播客記者利特爾(Mark Little)創立於2009年末,2013年,它被收入新聞集團(News Corp.)囊下(標價2500萬美元),成為了霍克斯新聞(Fox News)的同門師弟。其第一項繁瑣的任務是在阿拉伯之春期間辨別病毒社交媒體上的假新聞。目前,該公司的收入主要來自為電視台和新聞網站提供諮詢,幫助企業客戶抵御網絡誹謗,以及為業餘視頻播客提供授權內容。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通過Storyful查證了一篇關於一名逃脫了伊斯蘭國屠殺的伊拉克軍人的報道,並獲取了相關視頻。業餘客戶則包括9月份拍下克林頓(Hillary Clinton)在世貿原址暈倒的那位出身捷克的出租車司機。Storyful的一位發言人表示,那位出租車司機的鏡頭幫他掙到了「豐厚的6位數酬勞」。該公司2016年的收入增長了52%,突破了8位數。

假新聞產業的日益興盛將構成一項艱巨的挑戰,而假新聞的傳播者往往是東歐的一些想賺點快錢的青少年們。研究公司益普索公共事務(Ipsos Public Affairs)在11月28-12月1日期間開展的一項調查顯示,有四分之三的美國成年人都被假新聞騙到了。哈里斯(Leslie Harris)是一位律師,她曾經營一家非營利性的維權機構「民主與科技中心」(Center for Democracy & Technology),在她看來,Storyful的模式雖然有益,但眼下的問題過於巨大,不是一個瀏覽器插件所能解決的。「我對此是一籌莫展,」她表示。

哈里斯就住在華盛頓的披薩店彗星乒乓(Comet Ping Pong)的旁邊,上個月,一位北卡羅萊納州的槍手在那裡發射了一支半自動步槍。槍手事後表示,他是在「親自調查」那個早已被證偽的假新聞——該披薩店的地下室駐紮著一個跟民主黨人有關的兒童色情集團。這個所謂的披薩門騙局最初只在右翼們的回音室里流傳,而到了11月,它開始透過Twitter帳戶及各種輕信的媒體機構傳播了開來。

Storyful表示,這是社交媒體宣傳家們的一個常見路數。不論是伊斯蘭國,還是自稱非主流右派(alt-right)的新納粹份子們,都會首先在他們的封閉網絡內盡力打磨他們的訊息和流通策略,然後才會嘗試利用Twitter碎片將之打入主流空間。哈里斯曾請求同樣居住在那片街區的候任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開口譴責彗星披薩店的騙局,但未收到回應。

Storyful的策略還有更實際的一面。「讓我們想辦法關閉那些出名的搗蛋鬼們的通路,」該公司的紐約職員德克爾(Ben Decker)表示。他正設想利用一些同樣的策略來對付伊斯蘭國的宣傳者們,即找到關鍵上傳者,揭開其背後人物的面紗,然後與客戶及社交媒體平台分享那些數據。——David Gauvey Herbert;譯 程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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